(一)
盐碱地曾是荒芜的代名词,如今却在科技赋能下焕发新生。从“水洗排盐”到“以种适地”,从“有盐无作物”到“向盐而生”,治理理念的迭代背后,是科研工作者扎根一线的探索,是跨区域协作、产学研联动的合力。耐盐品种选育、高值化利用技术突破、产业链条构建……一系列创新实践,让“不毛之地”渐成“生态宝地”。
今年以来,我市持续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力,破解盐碱地治理难题,通过科研合作、技术集成、专项攻关等举措,推动盐碱地综合利用工作实现高效突破,为农业可持续发展注入科技动能。
(二)
盐碱地治理从来不是单一的“改土”工程,而是一场关乎水、土、种、气的系统革命。鄂尔多斯深谙“山水林田湖草沙是生命共同体”的治理之道,创新构建“五位一体”综合治理模式,在辩证施治中实现生态系统的整体修复。工程排盐如“疏脉”,通过完善排水系统降低地下水位,切断盐分上移的路径;生物改良似“活血”,种植耐盐碱绿肥作物唤醒土壤微生态;化学调理像“调气”,科学施用改良剂平衡土壤酸碱度;节水灌溉若“节流”,滴灌微喷技术减少水分蒸发带来的盐分在地表聚集;优化种植结构则是“固本”,因地制宜培育特色作物群落。
这种系统治理的智慧,打破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治理误区。当水的循环得到调节,土的性状随之改善;当种的抗性得到提升,地的产能自然增强。正如鄂尔多斯在实践中印证的,治理后的盐碱地耕层盐分降低10%以上,节水超过30%,在“盐退绿进”的动态平衡中,实现了生态效益与生产效益的双赢。这种将局部治理融入整体生态链的思路,正是新时代生态治理的核心要义。
(三)
盐碱地治理的深度,取决于科技创新的精度。我市将科技作为破题的“金钥匙”,构建“科研院所+地方政府+实践基地”的协同创新体系,让实验室里的成果转化为田间地头的生产力。在达拉特旗的科技示范基地,“碳—菌—肥”三维协同技术如同为土壤定制“营养配方”,快速提升地力;智能滴灌系统根据作物需求设定灌溉阈值,实现“精准补水、按需控盐”;耐盐碱品种筛选的“三级评价体系”,让高粱、向日葵在盐碱地上焕发新生。
这种科技创新不是对传统经验的否定,而是对自然规律的深化认知。从“以地适种”到“以种适地”的理念转变,彰显了对生态规律的尊重;从单一技术应用到多技术集成的模式升级,体现了治理思维的迭代。当20余项专项技术攻关转化为“亩均增收200元”的民生效益,当15.2万亩盐碱耕地变为“沃土”,科技赋能的真正价值愈发清晰——它让盐碱地治理从“被动改良”走向“主动适应””,从“经验探索”迈向“科学精准”。
(四)
盐碱地治理的终极意义,在于实现生态价值、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鄂尔多斯的实践跳出了“治盐只为种粮”的狭隘认知,在“宜耕则耕、宜草则草、宜渔则渔”的科学规划中,让每一寸盐碱地都发挥独特价值。燕麦与苜蓿的轮作模式,不仅修复了土壤,更催生出优质饲草产业;盐碱地特色农业园区的建设,让“白色荒漠”变成“特色粮仓”;生态改善带来的宜居环境,让农牧民在家门口实现增收致富。
这种价值重构的深层逻辑,是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生动诠释。当改良后的盐碱地既能涵养水源、固碳释氧,又能产出优质农产品、带动产业发展,生态保护与民生改善便形成了良性循环。正如鄂尔多斯推动盐碱地综合利用的目标所指,到2035年不仅要改造提升236万亩盐碱耕地,更要构建起生态健康、产业兴旺、农民富裕的可持续发展体系。这份“点盐成金”的答卷,书写着生态治理的时代温度。
从黄河岸边的盐碱滩到生机盎然的新绿洲,鄂尔多斯的实践昭示着一个深刻道理:生态治理不是与自然的“对抗赛”,而是与自然的“交响乐”。当系统思维筑牢治理根基,科技创新激活内生动力,价值重构拓宽发展维度,曾经的“生态难题”便能转化为“发展机遇”。在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征程上,鄂尔多斯的盐碱地治理实践,正为我们奏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时代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