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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尾油的醇香

□王梾宇

版次:062026年04月16日

草原寂静的原野上有着神秘的宝藏——牛粪,有个诗意的说法,草原上牛多了没人处理牛粪,牛粪就会遮盖地表让大地变得荒芜,牧人捡牛粪、烧牛粪是对大地的救赎。草原上捡牛粪也是有讲究的,捡牛粪要捡干牛粪,如果是湿牛粪,要将牛粪翻过来晾晒,等干了以后再来收集。同时,草原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草原上,你见到的牛粪已经被人翻过来了,就证明牛粪已经有人捡过了,其他的人就不再捡了。时至今日草原上淳朴的牧人还在自觉地遵守着这些不成文的规矩。

牧区有喝早茶的传统,在长生天用清晨第一缕阳光轻抚草原时,早起的牧民接受阳光祈福迎新后,一顿丰富的草原风味“扛硬”早茶才是最能迎接新一天的哈达。内蒙古的疆域辽阔,我虽出生在内蒙古最大的呼伦贝尔草原上,但因所处蒙东,生活习惯偏向东北。直至后来遇见爱人,跟随其来到鄂尔多斯高原上,才真正感受了早茶文化。将大块羊肉冷水下锅,辅以姜葱,外加一把盐。煮熟后捞出放置凉房晾凉,第二天一早将冷羊肉用小刀切成薄片放于碗中,将砖茶敲碎,加水熬煮,可加入牛奶或不加。在碗中可根据口味随机加入炒米、奶豆腐、奶酪、奶皮子等奶制品,加好后,将滚烫的砖茶倒入碗中。冷羊肉在热茶中浸润就拥有了细嫩的口感,热茶的味道也因为混合了羊肉而变得更加浓厚,还可以加些饼子、果条等辅食,奶制品与肉食的合理搭配,是千百年来草原牧民们的生存智慧与饮食文化的完美结合。一家人在寒冬里围桌而坐,慢悠悠地拿刀削着羊肉聊着家常。外面天寒地冻,屋内肉香四溢,“最是人间烟火味,方能抚慰凡人心”。羊以尾油最肥嫩,北方常以羊尾肉薄片涮锅,谓之“肥锅”。茶中我独爱削肥肉,更爱将尾油削成薄薄的薄片,加入一把炒米,将尾油薄片裹上一片奶豆腐一同入口,可谓是食肉动物最油腻的吃法。此法我也仅敢第一碗茶尝试,第二碗胃就表示抗议啦。食肉时摄入油脂的快乐会将一切冲淡,没有什么比一口热热的肥肉在嘴里爆裂开褒奖咽喉和胃来得更质朴的快乐!生而为人,还是有很多乐趣的。

当你开始喜欢并关注研究一些之前的“无用论”,开始持刀向内剖析自己,颠覆认知时,世界才会对你敞开真相。当我们精神匮乏的时候,来上一口肥肉,配上一口奶茶,世界仿佛又和你紧密相连,这是羊尾油带给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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