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巴什区第一中学173班 杨子琪
版次:032026年03月29日
祖父回乡前,给我送了一把乌鸡毛。
那乌鸡毛通黑,长而宽大,柔软却不失坚韧,拿着那一把泛着藏青色光泽的鸡毛,我的眼前忽而浮现出了野地中成群跑着的乌鸡,野火一般,自由烂漫。
生而为灵,或许本应如此,如影随风,悠然潇洒,而能活成如此这般的,除了乌鸡,还有姚奶奶。姚奶奶是一个爽朗而聪慧的女人。记得儿时,每逢回乡,姚奶奶总会拉着我下到田里,带我赏花、观虫、识野菜。她有时会向我讲解蜂儿的习性,有时还会带我观赏苜蓿叶上的晨露,但我记得,每每到一个长满野菊的路口,姚奶奶总会驻足于此,她告诉我,那野菊下的土埋着她死于抗美援朝战争的父亲。但当时的我太小了,并不晓得抗美援朝的概念,也并不去思考为什么每每战乱结束后,泪流成河的往往是烈士们的挚爱,而今,姚奶奶也去世了。
我喜欢我的乌鸡毛。在阳光下,它们好似墨玉般发着光,我便常拿着它当书签。寒假时,我在大东海邂逅了一个俄罗斯小女孩,她看到了我书中夹着的乌鸡毛,便在胸前画以十字并表示悲哀。我不明所以,后来才了解到乌鸡毛是俄罗斯传统丧服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并不忍心告诉她这乌鸡毛只是我的书签,望向她噙满泪水的双眼,我忽而没了探明这双眼睛充满泪水原因的勇气,只得匆匆而逃。那一刻,手中的乌鸡毛并不美丽了,它像是通往地府的节号,响一次,便带走许多人。我知道,只要俄乌战争不停,这千万个俄罗斯小姑娘将整日以泪洗面。
忽而想到小时候看的诗歌《花衣魔笛手》,每当魔笛响起,无数孩童就会被花衣魔笛手领向另一个世界。而这乌鸡毛又何尝不是如此,先是姚奶奶的父亲,再是俄罗斯小姑娘的家人,是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巴而蒙特说过“我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看太阳”,但如今,太阳光变得冰冷,“和平”似乎是在幻想中的事情……
而最后的最后,会是什么呢?是政客们的握手言和,是资本家们赚得盆满钵满,但也会是无数后方故人的无尽忧伤……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世界和平,请快些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