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4月15日
当我将镜头远置,再拉回并对焦当下,当我再次谈论起小米,我觉得我更应该提及的,是它后延的前世和提早的今生。
小米,又称为粟,北方称谷子,谷子脱壳为小米。其粒小、饱满。小米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栽培农作物之一,它起源于中国黄河流域,是古代的主要粮食作物。
金黄的小米,它是柔软的、也是坚硬的、更是沧桑和多舛的。它的后延的前世曾裹挟在泥水与炮火之中,因为它曾无限地靠近过一段伟大而艰苦的历史,它英雄一般,和战争年代的步枪一起,曾傲立于抗战的烽火与风云中,遂成为一段不朽的故事和佳话。抗战时期,小米作为另一种子弹被推上枪膛,它带着后勤保障的温度,参与了以米代薪的赛跑和接力。它的出现,是军事手段与经济手段在特殊时期的一次完美结合,它的合理运用,挽救了一支队伍在困境与危急中的两难,而小米的横空出世,正是思想意识上的一次起跳和胜利,更是行动策略上协同步枪作战的一次完美演绎。现在,当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谈论起小米,就会谈论起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在某一时期,它是党史里的文物、文物里的党史,它不只是一种口粮,它是以自身为代表的小米粮本位信用体系,它更是纪念馆里的一份资料、一份演说、一次意义深远的实践性和执行力的奇绝表达。
此时,有一种铿锵叫小米,它不是美人是英雄,它从土地中来、从档案中来,它带着时代的风云和使命而来。此时,它无关物的大小、情的深浅,它关乎的是一个时期随物而赋情的一段经历和感念。在这段经历和感念中,我们需要的是物有天艳、神存富贵的知遇之恩,是临危受命的大将风范。此时,小米不再是小米,它是自足自给的文明、经验和果实。撤回一个镜头,今天的小米它躺在瓦罐里,像蜜躺在蜜罐里。从种子落进泥土的那一刻起,它接收到的是无尽的阳光和雨露。蹬苗、促壮、培土、除草、浇灌、施肥,它在农人的侍弄中走向成熟谷物的模样。从青绿到金黄,它用力举起自己的光芒,它努力成为一粒嘉禾,一饱之需,是它与人当歌的最后的申哲和理趣。
站立在步枪和瓦罐间的小米,它最终收割到的是两个相视而笑的、有趣的灵魂。收割到的是粮食的朴素、安稳和高贵,是粮安则天下安的至理和要律。貌小而位不卑、背灼而耀其华,它小于琥珀和珍珠,却又大于爱同责任,妇姑与童稚、叔翁与壮青,我相信每一粒粮食在他们身上都会写下富足,也会写下忧患。愿粮安,成为我们每个人头上的上方宝剑,护你我十分周全。